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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奎钩沉之三——黑龙江将军辖区流人戍所
 
发布时间:2013-10-09   来源:市政协   【浏览次数:3889 次】
 

张守生

 

清代,流人戍所主要是东北、西北极边之地和西南烟瘴之地。东北流人发遣地点为盛京将军辖区、宁古塔将军辖区和黑龙江将军辖区。盛京将军辖区的流人戍所是盛京(今沈阳市)、尚阳堡(今辽宁开原县东)、铁岭(今辽宁铁岭市)、辽阳(今辽阳市)、抚顺(今辽宁抚顺市)、锦州(今辽宁锦州市)、金州(今辽宁金县);吉林将军辖区流人戍所是宁古塔(旧城为今黑龙江海林市,新城为今黑龙江宁安县)、吉林乌喇(今吉林市)、拉林(今黑龙江五常县)、阿拉楚喀(今黑龙江阿城市)、伯都讷(今吉林扶余县)、打牲乌喇(今吉林市北乌拉街)、珲春(今吉林珲春市);在黑龙江将军辖区流人戍所除卜魁(今齐齐哈尔市)外,还有黑龙江城(今黑龙江黑河市)、墨尔根(今黑龙江嫩江县)、呼伦贝尔(今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布特哈城(今莫力达瓦达斡尔旗尼尔基镇)、呼兰城(今黑龙江呼兰县)等。

据《黑龙江将军衙门档案》记载,清廷正式向黑龙江将军辖区发遣流人,始于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这些流人拨给了黑龙江新满洲(编入八旗较晚的少数民族总称)、库雅拉(满族一部)中生活贫穷的披甲兵为奴,黑龙江城是当时流人发遣地。随着黑龙江将军衙门于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移驻墨尔根、康熙三十八年移驻齐齐哈尔,流人戍所南移,最终集中在了齐齐哈尔。从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到乾隆八年(1743年)的半个世纪的时间里,是清廷发遣流人相对纷繁复杂的时期,清廷在向东北发遣的同时也向西北发遣;在向宁古塔发遣流人的同时,也向盛京、吉林乌拉、黑龙江城、墨尔根、齐齐哈尔等城池发遣,并呈现出流人大量接收的状况。在黑龙江城,流人知名者,有蔡毓荣、卫既齐、郭洪、杨瑄父子等;齐齐哈尔主要有陈梦雷、图尔泰、讷尔朴和桐城方氏家族等。这一时期,吉林的三姓(今依兰县)和伯都讷是除上述城池之外发遣流人的另外两个集中地,流人主体是因反抗清廷被认为“罪大恶极”而减等发遣者,这些流人成为东北早期农业开发的重要力量。

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七月,流人发遣问题引发康熙皇帝的忧虑,他认为发往黑龙江城、三姓地方的犯人都是凶恶之徒,聚集在一起肯定要生事行凶,因此考虑停止向黑龙江城、三姓流放人犯。此后,两地流人逐渐减少。至雍正初年,黑龙江城和三姓不再成为流人发遣地。乾隆八年(1743年)以后,由于清廷流放政策的调整,流人发遣黑龙江地点主要集中到了齐齐哈尔城。而流人中的所谓“尚知畏法者”,成为清廷赏给宁古塔将军(后改称吉林将军)辖区的拉林和阿勒楚喀满洲八旗各户耕种的奴人,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嘉庆中期。

史料记载,流人发遣呼伦贝尔批量较大的一次是在乾隆中期。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为发展黑龙江农业,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请将收服的塔里雅沁回回百余人发遣至呼伦贝尔教习索伦人挖沟种田。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军机大臣议奏,拟将这些人以及留在齐齐哈尔的家眷撤回,以免索伦户天长日久疏懒骑射本业,充分反映了当时清廷统治者极为矛盾的心理。据《清实录中的黑龙江少数民族史料汇编》记载,这一部分遣犯一律被免罪,除一小部分人留在齐齐哈尔,成为齐齐哈尔回族的一部分外,大多数由黑龙江将军国多欢筹措给予路费,送至乌里雅苏台将军衙门,交给成衮扎布将军,借解送牛羊之便,遣往伊犁“与种地回子一并安插”。

黑龙江文化流人也有被发往呼伦贝尔者。据《黑龙江外记》记载,嘉庆年间,黑龙江将军永琨在任时,龚光瓒深得信赖,曾经担任汉官学的教师。永琨调任后,龚光瓒不知因何事忤逆齐齐哈尔副都统恒伯,一家被流放呼伦贝尔。直到嘉庆六年(1801),黑龙江将军那启泰将其召回,仍任为教习。

呼兰,素有“东北粮仓”之称,到嘉庆年间已经是黑龙江粮食主产区和仓储最富裕的城池。为了增强运输能力,乾隆元年(1736年)设置呼兰水师营,水手、营官由齐齐哈尔拨给。乾隆二年(1737年)设官庄40所,移来旗丁亦兵亦农。少量流人发遣至此,从事农业生产。

从史志记载看,流人留在齐齐哈尔的份额较大,约占百分之八十;分遣至其他各城的流人多为“教匪、洋盗”;清廷对每个时期向各个戍所发遣流人的数量、身份都有控制。从中不难看出清廷流放政策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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